举行礼仪的艺术

2020-11-15 14:31   纳爵之盾  阅读量:4341

前  言

 
我曾听到教友们抱怨某某神父做弥撒犹如“耍猴”、“娒娒(māi)摆盘儿”(小孩过家家)一样。
 
这不难看出,教友们深深渴望礼仪的神圣和美感,正如《救赎圣事》训令[1]所教导的:“然而所有基督信徒皆有权自一个真正的礼仪中受惠,它尤其是指按照教会所愿意和制订的方式举行的弥撒圣祭,即完全遵照教会训导当局的教导,礼书中的规定和其它教律、法规。
 
同样,天主教信友有权要求为他们举行丝毫不走样的弥撒圣祭,要完全符合教会训导当局的教导。最后,天主教信友团体有权要求,为他们举行感恩圣祭时,应尽力彰显出来是真正合一的圣事,排除各种可能令教会分裂和出现分党分派的缺失和举动。”(12号)
 

 
前不久,拜读澳大利亚墨尔本教区辅理主教伯多禄·额雷特《举行礼仪的艺术》[2]一文,获益良多,并深受启发,深感牧者对天主所赐之物——至圣礼仪、感恩祭等有失恭敬,不够珍惜,不够重视。
 
该主教提及的并不是新鲜的话题,而是发挥荣休教宗本笃十六世《爱德的圣事》(Sacramentum Caritatis)宗座劝谕[3]的思想精神,我们甚至还可以在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活于感恩祭的教会》[4]的通谕中找到类似的教导:“在历史中,教会对圣体奥迹的信仰,不但要表达在内在的虔敬上,也要求表现在外在的形式上,以便使人记起并突显所举行的伟大事件。”(47-51号)
 
荣休教宗本笃十六世在《爱德的圣事》宗座劝谕中,特别强调举行礼仪的艺术(Ars celebrandi)。他指出:“礼仪之美是这个奥迹的一部份。它是天主光荣卓越的表达,就某种意义来说,是天国在地上的惊鸿一瞥。伯多禄、雅各伯和若望三位宗徒在跟随老师前往耶路撒冷途经大伯尔山时,耶稣在他们面前显了圣容(参阅谷9:2),真是美极了;耶稣赎世牺牲的纪念正是包含了这样的美。因此,美不只是装饰而已,而是礼仪行动的基本要素,因为它是天主自己的属性,也是祂的启示。这些思考将有助于我们了解为何需要关心礼仪,因为礼仪行动将反映它内在的光辉……在世界主教会议期间,主教们常常坚持要避免庆祝的艺术,也就是正确的庆祝与全体信友圆满地、积极地、又有效果地参与的任何对立。培养天主子民参与神圣礼仪的首要做法就是礼仪本身要正确。庆祝的艺术就是保证主动参与(actuosa participatio)的最好方法。它是信友严守丰富的礼仪规范的成果。历经两千多年,这种庆祝方式支持了所有信徒的信仰生活。他们是以天主的子民、王家的司祭、圣洁的邦国的身份,被召参与庆祝。”(参阅伯前2:4-5,9)(35,38号)
 

举行礼仪艺术的范围

 
按教宗本笃十六世在《爱德的圣事》宗座劝谕38-42条中所阐述的,我们大致可以把举行礼仪的艺术分为三个方面:人、地和物。
 

 

01【人】

 

所谓人,包括举祭的人----主教、司铎、执事、信友、辅礼人员以及祭衣室管理员(Sacristan)等。

 

首先是圣职人员。教宗说“领受过圣秩圣事的人就必须负起正确执行庆祝的艺术或举行礼仪艺术的特殊责任”。(39号)

 

因此,无论主教或是神父,在举行礼仪时的一举一动都要表达神圣及视觉的美感,这包括祭服、手势、动作、声调、语速以及他本人形象等等。

 

一位主教若不在授予司铎圣秩前排练礼节,那么,礼仪就不可思议了。本人曾听到这样的笑话:“主教,明天祝圣神父,我们得排一下礼节,要不然明天会很乱。”主教回答说:“没事,乱不到哪里去。只要辅祭不要跑到圣所外去,就不会乱。”

 

同样,我们能想像一个不修边幅、不穿祭衣,穿短裤、趿拖鞋举行圣祭的司铎吗?能想像一个划十字圣号如同赶苍蝇,降福教友如同切蛋糕一样的动作的司铎吗?我们不能想像一个娘娘腔、语速过快、咬字不清晰、伸手如同投降姿势的牧者;也不能想像左手拿着《感恩祭典》,右手伸手念祷文的神父,以及在弥撒中集体拿手机诵念日课的牧者;更不能想像一个使用肮脏、破旧不堪的祭服、长白衣等举祭的神父。

 

若如此,礼仪还是艺术吗?还能彰显礼仪的神圣及美感,呈现天国礼仪之美吗?如果牧者根本不知道当日做平日弥撒还是圣人纪念日弥撒等,也找不到主祭祷文,那么,举行礼仪的艺术在哪里呢?一个在感恩经中随意增添经文的主祭,又怎么带领信友遵从教会的教导呢?

 

因此,教宗呼吁:“我要求主教们要尽一切力量,使在他座堂举行的礼仪,都完全合乎庆祝的艺术,而成为整个教区的模范。”(同上)

 

 

其次是信友。信友在礼仪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没有信友参与的礼仪并不完美,就不是“整个基督”(Christus Totus)。

 

“我们不应相信基督是在头里而不在身体里,我们应该相信他是全部,在头里也在身体里。”(同上,36号) “在圣事庆典中,全体会众都是‘礼仪执行者’,各人按自己的职务行事,但都在‘圣神的合一’之中,而圣神在众人内工作。‘在礼仪庆典中,无论是神职人员或信友,每人按照仪式的性质和礼仪的原则,完成属于自己的职务,只做自己的一份,且要作得齐全。’”(《天主教教理》第1144条)

 

“举行庆典的会众,是受过洗礼者的团体,他们‘借着重生及圣神的傅油,被祝圣为属神的圣殿及神圣的司祭,为能奉献属神的祭品’。这‘普通司祭职’是属于基督唯一大司祭的职务,由基督的全部肢体所分享。慈母教会切愿引导所有信友,完整地、有意识地、主动地参与礼仪庆典,因为这是礼仪本质的要求,也是基督信众借圣洗而获得的权利和义务,他们是‘特选的种族、王家的司祭、圣洁的国民、属於主的民族’ (伯前2:9)。” (同上1141)

 

因此,参与礼仪的信友的举止行动、投入专注都能影响礼仪的美感及神圣。肆无忌惮的坐姿,交头接耳的闲谈,此起彼伏的手机声等都是破坏礼仪的行为;此外,如果弥撒中信友来回走动,小孩子喧闹大人放任不管,怎么会是好礼仪呢?“只有异口同声地回答、咏颂、对经、歌唱,庄重的身体的动作、姿态以及严肃的静默。”(参阅《礼仪宪章》第30号 )并虔诚地投入、静静地聆听圣言,恭恭敬敬地领受主的圣体,礼仪才像艺术。

 

此外,“连辅祭员、宣读员、解释员,以及属于歌咏团的团员……他们应该面对如此伟大职务,及天主子民对他们的合法要求,以相称的虔诚与秩序,去执行自己的任务。”(《礼仪宪章》29号)如果辅祭员不懂如何在礼仪中执行职务,不懂准备礼仪用品,那么,礼仪就会大打折扣;同样地,如果读经时才调整话筒、更换电池等或读经员找不到当日的读经,那么,礼仪的美感就荡然无存。如果歌咏团姗姗来迟,匆匆忙忙,怎么能尽好自己的职务呢?

 

总之,虽然人在礼仪中不是绝对重要,但是他们的言语、举止、姿势等都成了影响礼仪的重要因素。

 

 

02【地】

 

所谓地,是指举行礼仪的场所,即圣堂、圣所、祭衣室等。虽然“即使是在一座乡村教堂中最简陋的祭台上举行圣祭”(参阅《活于感恩祭的教会》第8号)仍不失有效性,但基督却为我们立了重要的榜样。

 

祂为了举行第一台弥撒(最后晚餐),遣发两个门徒,要他们细心预备为吃逾越节晚餐需要的‘宽大餐厅’(参谷14:15;路22:12)。伯达尼的玛利亚以极珍贵的香液傅抹了耶稣,所以,“教会也不怕‘挥霍’,把最好的献给他,以表达她在无与伦比的圣体恩赐之前的叹赏与崇敬。

 

如同第一批门徒受命去预备那间‘宽大的晚餐厅’,在世纪更迭中,及在不同文化交替中,教会也同样感觉必须在相称于此伟大奥迹的布置空间举行感恩祭”。(同上第47,48号)因此,教会按基督的意愿教导我们说,举行感恩祭的场所应整洁、神圣、美观及大气。(参阅《教理》第1179-1186号;《法典》第931-932条;第1214条)

 

《弥撒经书总论》[1]的要求更加清楚:“天主子民通常聚集在圣堂内举行感恩祭,若无圣堂,或现有的不敷应用,则在其它相称于这伟大奥迹的高雅场所内举行。所以圣堂或其它敬礼场所,应适合举行神圣礼仪,并有助于信友主动参礼。此外,专为敬礼天主之用的神圣建筑物和物品,应确实是尊贵而美观的,且是天上事物的标记和象征。”(288)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中国教会迎来了“信仰的春天”,如同罗马教会由地下走向地上,成了合法的宗教,教堂在各地拔地而起。不过,那时限于条件及审美因素,当时对建造教堂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可以有地方做弥撒、祈祷就心满意足了。时过境迁,现在中国教会对建教堂有了更高层次的要求,这是好事。

 

“圣所是祭台之所在,及宣讲天主圣言的地方,也是主祭、执事和其他辅礼人员执行职务的地方。”(《总论》295号)举行感恩祭之处在不否定教堂神圣的前提下,圣所是圣堂的中心,一般而论,只有司铎等才可以进去,所以称为Presbyterium,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老辈的修女常说,女教友不能进入圣所。(参阅《日课总论》258号,《在圣堂举行音乐会指引》10号)

 

如今,圣所被践踏、被亵渎的事件屡见不鲜,每当举行活动时,圣所就成了表现自我的平台;每逢佳节,圣所便成舞台。殊不知,圣所是举行祭献之所,刹那间,却成了贼窝。想想旧约时代,只有司祭才可以进入圣所,只有大司祭才可以进入至圣所,为什么?这表示他们对至高上主的敬畏和对万军上主的信仰。可见,我们的时代对上主的敬畏已消失殆尽,我们对圣所及最尊贵的圣体圣事都不屑一顾,结果礼仪成了儿戏,这样,怎么能使人觉得它是神圣的呢?

 

 

祭台是分享主圣筵的餐桌,又是我们向天主奉献感恩祭、报谢主恩的中心;是教堂、圣所中心的中心。所以,教宗方济各指出祭台的重要性时曾说:“在我们的圣堂,祭台应是整个信友团体注意力集中之处;祭台被奉献、被傅以圣油、被奉香、被亲吻和被致敬;祈祷的天主子民──司祭和信友──都注目祭台,朝向祭台,祭台召集神圣的会众围绕着它;放在祭台上的,是教会的奉献、由圣神祝圣为基督祭献的圣事;从祭台所共享的,是生命之粮、救恩之杯,为使‘我们在基督内成为一心一体。(感恩经第三式)’”(教宗方济各2017.8.24礼仪讲话)

 

今天,堂区本来应是固定的、象征基督的祭台也常为了任何的理由被随意挪走、移动,甚至被暂作它用。

 

一座教堂的奉献,主要是奉献祭台,它被傅以圣化圣油、被奉香、被铺上祭台布,如同我们领洗时穿上白衣;点上蜡烛,如同我们领洗被授予烛光一样。奉献的目的就是专门保留给天主,以举行圣体圣事,现在居然被如此任意对待,祭台的神圣性何在?这在客观上真的属于亵圣之举!

 

祭台是最卓越的标记,它不需要其它的衬托,唯有圣体及《福音书》才配得上放在祭台上,虽然有时也容忍放置协助完成圣体圣事的其它物品,如《感恩祭典》、话筒等。但是,我们有时看见,主祭把擦汗的毛巾及眼镜放在祭台,这就大煞风景,更不会让人体会、感觉到礼仪的神圣及举行礼仪的艺术了。

 

除祭台外,读经台及主祭座位也是重要的一个标记,它们本身应该是一件艺术品。

 

教会对读经台的要求类似于祭台,因为教会尊敬圣经如同尊敬主的圣体一样。但是我们经常见到各堂区使用的读经台并不能彰显天主圣言之美与圣言的尊贵----读经台就是一普通的台子,并且有抽屉,以存放不同的杂物(参阅《弥撒经书总论》309号) “主祭的座位,应显示其主持聚会与领导祈祷的职务。”(参阅《弥撒经书总论》第310号)他以基督元首的身份向天父献祭,使基督在加尔瓦略山的祭献以不流血的方式重现我们中间,正如大良教宗所说:“在基督身上看到的一切,现在已经转到教会的圣事中去了。”因此,主祭座位的重要性不容忽视。

 

信友的位置也格外重要。它应有助于信友主动、积极参与礼仪,并能看得见主祭、读经员,听得清他们的声音。(参阅《弥撒经书总论》311号)

 

祭衣室是存放礼仪用品(面饼、葡萄酒、圣盘、爵等、祭服等)、清洗祭器等以及准备举祭的地方,所以,祭衣室被称为衣服的口袋,没有祭衣室的教堂,就好像没有口袋的衣服。

 

由此可见,祭衣室也十分重要。不过遗憾的是,本人去过的堂区不少,但真正像样的祭衣室不多。很多祭衣室积满灰尘、堆满各种不同的杂物。印象最好最深的莫过于北京西堂了,不但视觉上很舒服,而且有神圣感,圣器摆放错落有致,礼服的存放一目了然,真的不多见。

 

总之,这些地方应神圣、美观,能增加礼仪的美感,并给人予在地若天的感觉。

 

03【物】

 

所谓物,是指举行礼仪必备的用品、物品等。“任何与感恩祭有关的事物,都要凸显出美。祭衣、陈设、圣器,必须予以特殊尊重并小心维护。经过和谐有序的安排,它们会使人对天主的奥秘产生敬畏,显示信仰的合一,增加热心。”。(《爱德的圣事》41号)

 

“举行弥撒所必备的用品中,祭器具有特殊的尊荣,尤其是为奉献、祝圣及领受饼、酒所用的圣爵与圣盘。祭器应以高贵的金属制成,若以会生锈或不及黄金高贵的金属制成,则其内部通常应该是镀金的。”(参阅《总论》327-28号)

 

面饼、葡萄酒亦是如此。前些年,礼仪圣事部特地颁发使用面饼及葡萄酒的文件,提醒牧者要重视面饼及葡萄酒的质量,不可随意。不少堂区的面饼及葡萄酒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如太小、碎屑多,以及使用不符合教会规定的葡萄酒等。

 

 

礼服包括祭披、长白衣、短白衣、辅祭服和读经服等。“礼服应是各项职务的标记。同时,礼服亦应有助于增加礼仪行动的优雅。”(参阅《总论》335号)
 
据本人观察,虽然有商家推出不同的礼服供神职使用,不过不少堂区使用的祭披及长白衣实在不敢恭维!破旧、破损、皱巴巴的,早应更换的礼服仍还在使用。
 
使用这些礼服举行礼仪,就是缺乏举行礼仪的艺术。近些年来,不少淘宝商为了经济利益,出售蓝色祭披,以增加客源,蓝色祭披不是官方祭服,不可使用。可以使用的祭披颜色有白、红、紫、绿、玫瑰色等,具体参阅《总论》346号。

 

此外,目前国内市场的辅祭服、读经服及其他礼服,层出不同,五花八门。严格而论,这些礼服需要主教团的批准(参阅《总论》339号),但是,哪个商家有主教团或主教的许可呢?

 

 
关于礼书,《总论》这样要求说:“应格外注意礼仪用书,尤其为宣读天主之圣言用的《福音书》和《读经集》,要予以特别尊敬;这些用书,在礼仪行动中,应作为超性事物的标记与象征,因而应是真正高贵、装饰精致和美观的。此外,应十分注意直接与祭台及感恩圣祭有关的物品,如祭台的十字架,和游行用的十字架。即使对不太重要的事物也要谨慎留心,要适当地遵从艺术的要求,并常保持高尚、朴素及整洁。”(349-351号)
 
不少牧者个人使用的生活用品相当高大上,可是举行礼仪用来恭敬天主的物品等却令人目不忍睹!亚尔斯堂虽然破旧,但祭器却非常昂贵、精致及神圣。
 

 

 
关于礼仪歌曲,教宗教导说:“在举行礼仪的艺术中,礼仪歌曲有很特殊的地位。教会在两千年的历史过程中,创造了并继续创造音乐与歌曲,呈现了信与爱的丰富祖产。这个传下来的祖产绝不能失去。当然,就礼仪来说,我们不能说这一首歌跟另一首歌一般好,一般的即兴之作或那些不符合礼仪意义的音乐都要避免作为礼仪的一个要素,歌曲必须能融入整个庆典中。因此,歌词、音乐和演奏,都应符合正在庆祝的奥迹意义、仪式的架构和礼仪的节期。最后,在尊重多种风格,不同且可嘉许的传统的同时,为了符合大会教长们的要求,我希望额我略歌曲能受到适当的重视和应用,它是适用于罗马礼的歌咏。”(《爱德的圣事》42号)
 
目前在教会内盛行的其他教派的“口水歌”不断地在堂区及基层教友间传唱,并且有些牧者还在礼仪中亲自领唱这些“口水歌”。这些“口水歌”不但不能增加礼仪的艺术及美感,而且破坏、贬低公教礼仪的神圣与高贵,只有美的圣乐,才会有真正美的礼仪。

 

 

最后不得不提的就是“静默”。

 

《礼仪宪章》第30号指出,它是主动参与礼仪必不可少的要素。《日课总论》强调神圣的静默时说那是“为了更清楚地听到圣神的声音,为了使自己的祈祷与天主的圣言和教会公开的呼声有更密切的联系”。

 

《总论》则不厌其烦地教导说:“神圣的静默是庆典的一部分,应在指定的时刻加以遵守。其性质按庆典的不同时刻而有所不同:在忏悔礼及祷词前,是要每人收敛心神;读经或讲道后,是为简扼地默想所听到的圣道;领受共融的圣事后,是让各人能在心中赞美并祈求天主。举行弥撒前,在圣堂、祭衣室、更衣厅及四周围保持静默是值得称赞的,好让大家预备心灵,虔诚及合宜地参与圣礼。”(45,51,54,56,66……)

 

教会所教导、所强调的反而常常被牧者及辅礼人员所忽略,甚至被误认为静默是冷场。其实,没有静默就没有好的礼仪,这是很多牧者必须学习要做的礼仪行为。我本人非常欣赏三位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本笃十六世及方济各),他们举行礼仪的共同点就是特别突出静默,大家可以多看看教宗主祭的感恩圣祭。

 

总之,高贵、优雅、庄重的用品能增加礼仪的美感,反之,(则)损害礼仪。

 

 

结   语

 
 
本文仅是个人肤浅的认识与体会,希望对牧者及礼仪服务人员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的确,世上没有完美的礼仪,不过我们还是有能力透过美的人、地和事物尽善尽美地举行礼仪,这即是所谓举行礼仪的艺术。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工作,而是天主子民终生的工程,正如西谚所云:“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司铎主保维雅纳神父曾说:“世上所有的善事,都不如弥撒圣祭,因为它们是人的工作,但弥撒是天主的工程。殉道也无法比拟,因为这只是人对天主的牺牲,而弥撒则是天主对人的牺牲。”因此,牧者必须牢记、遵从并执行教会的教导。
 
先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说:“我认为自己有责任强力呼吁,必须十分忠实地遵守举行感恩祭的礼仪规范。这些规范具体表述出感恩祭的真正教会特性。那是感恩祭最深的意义。礼仪绝不是任何人的私有财产,它不是主祭的,也不是参礼会众的。
 
保禄宗徒就曾以严厉的口吻向格林多教会发言,指责他们举行感恩祭的重大缺失,以致造成分裂(Schismata)、出现了党派(haireseis)(参格前11:17-34)。
 
我们的时代也需要重新认识并重视遵守礼仪规范,以反映并见证在每一次感恩祭中临在的唯一而普世性的教会。忠实地按照礼仪的规范举行感恩祭的司铎,以及遵守此规范的信友,就是以静默但却有力的方式证明他们对教会的爱。
 
正是为了更清楚地说明礼仪规范的深刻意义,我已要求罗马教廷合适的部会对此一十分重要的主题准备一份更详尽的文件,也包括一些法律性质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低估此一交托在我们手中的奥迹。这奥迹是如此伟大,任何人不能等闲视之,也不得漠视感恩圣祭的神圣性及普世性。”(《活于感恩祭的教会》52号)
 
“司铎们依照他们在晋铎礼中所应许,并在每年的祝圣圣油弥撒中所重宣的承诺,应该按教会的传统,虔诚而忠信地举行基督的奥迹,尤其借着感恩祭献和修好圣事,以光荣天主,圣化基督的信众。因此,他们不应任意更改或增删来破坏礼仪庆典,因而贬低自身职务的重大意义。”(《救赎圣事》训令31号)
 

先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在《主,请同我们住下》的文告中,鼓励司铎说:“每天应以同样的喜乐及热忱举行弥撒,如同首祭弥撒一样。”在一些古老的祭衣室中常有这样的标语提醒举祭的司铎们,“我将这样举行弥撒,她好像是我的第一台弥撒、最后的一台弥撒,唯一的一台弥撒。”愿每位司铎都能正确地举行礼仪,举心向上,向前奔跑,直到我们“参与那在圣城耶路撒冷所举行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