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体灵修| “加纳”是教会生活的预示(五)2/2

2019-04-13 09:46   文/郎国锋神父  阅读量:688

编:感谢郎国锋神父的信任和支持,我们小助手“信仰种子”栏目开辟了新的子栏目-“奥体灵修”用以连载郎国锋神父的佳作《奥体灵修——由圣经谈复兴》一书。本文约3500余字。

第五节    “加纳”是教会生活的预示(五)2/2

首先,加纳的婚宴是弥撒和圣体圣事的预像。

众所周知,圣体圣事的庆祝与筵席的关系密不可分,我们就是在聚餐时庆祝主的逾越事件。圣保禄说:“的确,直到主再来,你们每次吃这饼,喝这杯,你们就是宣告主的死亡。”(格:十一26)弥撒圣祭就是庆祝主耶稣的死亡所带来的救赎,只不过这十字架事件在圣祭中是以圣事的形态来纪念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加纳婚宴的“酒”正是圣体圣事中的“酒”的预表。亚历山大的克来孟认为变出来的酒就是基督圣血的象征。基督在弥撒圣祭中以其体血祭献于天父。这神圣的祭宴,取代了旧约的礼仪,从此,教会就是借此神圣的聚餐,以筵席的方式庆祝基督的逾越奥迹带来的救赎。

司席对新郎说:“你却把好酒保留到现在。”不是吗?那真正的新郎不正是借着圣体圣事将“好酒”保留到现在吗?圣体圣事就是他天天和我们在一起的神圣标记。

弥撒圣祭是基督与其新娘教会结合为一的神圣祭宴。这祭宴实在是基督与教会相爱的爱情喜筵。这爱情的喜筵不仅是纪念过去的逾越奥迹,也是将逾越奥迹重现于现在,并且还是对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的未来天上婚宴的殷切期待(默:十九)。被召来赴羔羊婚宴的人是有福的。这婚宴充满圣徒的欢乐,在弥撒中我们预尝这天上的欢乐。

其次,基督的加纳婚宴同圣洗圣事的关系极为密切

圣洗圣事同水有着密切的关系,水洗为圣洗圣事是必要的,没有水洗就没有人的重生。“人除非由水和圣神而生,不能进入天主的国。”(若:三5)这并不是说水洗犹如魔术一般能使人重生,而是基督选择了水作为圣洗圣事的有效标记,使人借此标记“由上而生”(若:三3)。因此,在举行圣事时,水洗就能使人由圣神而生。

在加纳,水同石缸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石缸是圣事的象征,那么水就应当是圣事的水,且能产生使人重生的效果。问题是这石缸是用于取洁礼的。以色列人认为通过取洁礼,可以净化他们所染上的法律所规定的不洁,从而获得一个洁净的新生命,并能重新归回团体中,参与公共生活。那么我们要问:基督是否使这水产生了新的意义,以至于“新水”取代了“旧水”呢?这是显而易见的。在加纳,基督让仆役把缸罐满水,并不是为施行旧约的取洁礼,而是为给人以“新酒”(恩宠),所以基督让仆役罐的水同用于取洁礼的水不能同日而语。水的用途和罐水的目的都不一样。可见,仆役所罐的水完全可以被理解为圣事的水。

取洁礼所用的水可以看作圣洗之水的准备。在圣经中,水有着它救恩性的意义,具有洗洁、净化、除污、赦罪、革新等意义,是救恩的象征性标记。在起初天主创造天地时,“天主的神在水面上运行。”(创:一2)这表明水已被圣神所祝圣成为生命与孕育生命的泉源;在洪水灭世时,水摧毁了旧的世界,只有诺厄一家获救(创:七、八),这预表圣洗之水摧毁人旧有的罪恶,使人与基督同死,但同时因水的洁净滋生之力又赋予人获救的新生命,使人与基督同生;尤其以色列子民越过红海——从埃及的奴隶生活中获得真正解放的事件,宣告了圣洗所带来的解放(要理:1221);同样那取洁的水也是除旧更新的神圣标记,通过水的洗涤给人以洁净,这预示着圣洗给人带来的新生命。

旧约的一切预像都实现在基督耶稣身上。他在约旦河接受洗者若翰的洗礼后,开始公开生活。他在复活后,赋予宗徒们这个使命:“你们要去使万民成为门徒,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给他们授洗;教训他们遵守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玛:二十八19~20)(要理:1223)。

圣洗圣事同基督的特有时辰,即基督的死而复活事件密切关联,同圣体圣事一样,也是加纳的团体所庆祝的基本核心信仰之一。保禄宗徒说:“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受过洗归于基督耶稣的人,就是受洗归于他的死亡吗?我们借着洗礼已归于死亡与他同葬了,为的是基督怎样借着父的光荣,从死者中复活了,我们也要怎样在新生活中度生。”(罗:六3~4)所以圣洗圣事就是与基督同死同生,加入基督的逾越奥迹
 

再次,至于其他圣事与基督的逾越奥迹的关系虽然没有圣体和圣洗那样明显,但它们的恩宠之源同样是基督的逾越事件。在这里我们只简单地讨论一下婚姻圣事,因为它同加纳婚宴的关系较为明显。

在加纳,基督亲临婚宴的现场,这表明他亲自来圣化婚姻关系。“教会对耶稣在加纳婚宴的临在,认为非常重要。这里,她看到对婚姻之美好的肯定,并意会到一个宣告:自那时起,婚姻要成为基督临在的有效标记。”(要理:1613)它实在是天作之合,因此之故,婚姻关系而更加稳固(玛:十九6)。婚姻象征着基督与教会相爱的伟大奥秘。保禄说:“你们作丈夫的,应该爱妻子,如同基督爱了教会,并为她舍弃了自己,为圣化她”(弗:五25~26)“作丈夫的应当如此爱自己的妻子,如同爱自己的身体一样,一如基督之对教会;因为我们都是他身上的肢体。‘为此,人应当离开自己的父母,依附自己的妻子,二人成为一体。’这奥秘真是伟大!但我是指基督和教会说的。” (弗:五28~32)

加纳婚宴不仅是新郎的婚宴,更是真正的新郎基督的婚宴,是基督与教会相爱的表达,这在前面已论述过。这两个婚宴如此交织在一起,实在是因为新郎的婚宴象征着表达着基督的婚宴;当一个婚宴作为圣事出现时,另一个婚宴——基督与教会相爱的奥迹也同时出现。

基督徒的洗礼犹如婚前的沐浴,沐浴后将会走向婚宴,即走向感恩祭,婚姻圣事则是与新郎基督所结的爱情盟约的标记,因此基督徒的生活带有基督与教会的夫妻之爱的标记(要理:1617)。这种天人之爱有朝一日在羔羊的天上盛宴中将会圆满实现(默:十九)。

综上所述,加纳婚宴的描述,通过极为集中的象征手法,以其深奥而含蓄的意蕴预示了基督与教会爱情的奥秘。在这相爱的奥迹中,基督尤其以圣事的石缸给教会带来了爱情的喜酒,因此圣事在教会生活中举足重轻。教会的婚宴——感恩祭与圣事应当是教会整个礼仪生活的核心(礼仪:6)。

自古以来,天主教会就是一个坚守圣事传统的教会,礼仪生活之发达是基督新教难以匹比的,然而我们的活力却往往又不及基督新教,至少在中国大陆是这种现实。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不禁要发问:难道我们的传统有问题吗?或者说我们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这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不能一言尽之,但至少可以这样讲:我们的圣事并不是万能的,它们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复兴的足够活力。我们既不能轻忽圣事又不能走极端的圣事主义路线。我们还必须向圣神赐下恩宠的其他各种方式予以开放。

无可否认,今天的圣事生活面临着危机。当然这危机并不是因为异端对圣事的扭曲,也不是因为圣事本身不好,而是因为在今日的社会环境中,我们看不清圣事对生活的意义,以至于感到圣事没有什么用。不是吗?不是有很多人认为天主教发展迟缓的原因是因为圣事举行的太多吗?相反地,也有人主张教友之所以没活力是因为参与圣事太少。于是,出现了圣事虚无主义与圣事主义之间的对峙。

认为圣事举行得太多,以至于束缚了教会的发展,这种想法的根据究竟是什么?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根据,至少说难以找到神学上的基础,但我们不能忽略一个事实,那就是重视圣事的教会何以不如基督新教发展的快呢?这是一个较复杂的社会现象,不能将原因单一化。我想我们同他们相比,圣经的普及广度和深度实在令人自愧不如了,也许这正是新教如火如荼的最深层的原因吧。

我们不能因为我们在教堂查经太少,就说是过多的圣事成了查经的绊脚石或拦路虎;更不能为了查经就将圣事抛到九霄云外。如果我们将圣经拿起来却把圣事弃若敝屣,我们就如同一个“拾桃丢李”的白痴,不知道两者各有一番独特的滋味,而将它们同时据为己有一般。

圣事的举行并不是教会发展迟缓的原因,对圣经的无知确是教会老牛慢车的根本症结所在。因此,我们应在圣经上大下功夫,以弥过去之不足。如果说教堂里的时间不足,无暇以顾圣经宝典,那么给圣经让路的不应是圣事,而应是其他的祈祷文,尤其是机械化了的冗长的念经。

圣事是基督在教会内的拯救性行动,是基督救恩无可挽回地、不能错误地发生效力的象征性标记。基督的救恩就是借着这样的标记得以表达、通传和完成。这标记不仅表达和宣告信仰,而且也真实地实现救恩的通传,具有确凿的事效性。这标记,相似于人们的“握手”。握手是一个标记,它表达着友好和善意,同时也传达着友好和善意。在握手的过程中,友谊得以实现。它是友谊得以实现的途径与标志。握手不仅表达了友谊,更是实现友谊的媒介,在握手的动作中,人的友善实现了。同样,圣事的标记绝不是空洞的把戏,在圣事标记的完成中,天主与人的友谊得以实现。透过圣事标记,天主愿意把生命分享给人,人也愿意接受,于是这标记就成了天主与人相遇的媒介,借着这媒介天主与人之间的生命交流成为现实。这正是圣事赐人恩宠的原委。

基督建立教会,不仅是为了宣讲见证信仰,更是为了将救恩实际地通传给人类,于是他就选择了礼仪标记,使救恩的通传得以成为现实。因此,礼仪和圣事是教会的最高行动,是任何其他教会行动所不能匹比的。对于这样的教会行动,我们决不能小看。